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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7月04日
一封来自过去的信 - [Reminiscent]

亲爱的小一阳:当你看得懂这封信的时候,离我写下它已经过去了十年。请你现在想象十年前的一个夏天,你的雷叔叔拖着疲惫的身子,躲在一个荒凉的岛上,在你爸爸遥远的催促下为你写一篇优美的文字;你还要想象我在此前的一天刚刚完成了一个重要的发表,累得连话都不想说。而小一阳,那个时候你正躺在北京的大房子里,窗外的都市烈日炎炎,屋内空调吹着凉爽的风,那时候,你才来到这个世界70天,你每天的任务就是睡觉和吃奶,还有大声地哭;对,就在我写信的时候,你正安详地熟睡着,梦到了彩色的繁星还有美好的未来。在我写这封信之后的30天,你就要满百日了,那将是公元2009年的8月。那个时侯,我们还没见过面,我在地理位置上离你几千公里,在时间上离此刻3600个晨昏。
那么现在,你能想象如此遥远的一封来信了吗?
其实它离今天也非常近,就像你昨晚的一个梦,就在那个梦里,你已经收到了很多叔叔阿姨伯伯婶婶为你写的文章,它们都是你爸爸妈妈为了庆祝你来到这个世界100天的礼物。现在,你该知道,你有多么幸福了吧。因为,至少送给你礼物的这些人里,没有人曾经收到过这样特殊的礼物——这个世界上的父母大都爱他们的孩子,而像你的爸爸妈妈这么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,是需要你用心才能体会的到的温暖。
你读懂这封信的时候,已经快要青春“叛逆”了,这个词的意思是:你会不由自主地不愿意听爸爸妈妈的话,就算你是一个乖孩子,就算我这么早的预测让你决心不去逆反,但有时候你还是会那样去表现。那么,你是否愿意在翻看到这封来自过去的信时,想到你的爸爸妈妈有多么的爱你,当你体谅到他们的这份苦心,或许能别让他们为你太操心?
为了帮助你理解这一点,我愿意讲一个故事:
有一个男孩子,他来到北京读大学,但是他家里给不了那么多钱,这就是说他有可能会没钱吃饭交学费。他想了很久,终于找到了一个既挣钱又不耽误上课的好办法——去各个大学的学生宿舍兜售考试参考书——这不光是个体力活,更需要的是勇气,敲开一扇又一扇陌生的门,面对不同人的脸色,还要让他们买下书挣到钱。但这个男生做到了,那个时候他22岁;他快读完大学的时候,去一个地方实习,这个单位非常好,很多人都想去那里工作,大家都说家里没有特殊背景不可能留下,可是要知道他是一个连学费都要靠自己挣的人,怎么去找特殊背景呢?在他努力实习了一年之后,他想了想,找工作这件事情跟敲开陌生的门把书卖掉一样,大概需要的都是勇气吧。就这样,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的他,直接找到部门领导,谈了自己想留下工作的事情。仿佛是一个奇迹,他得到了那份工作。
现在,聪明的你应该猜到了,对,他就是你的爸爸。在1993年的时候,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进了中央电视台。我在一年后认识了他,那时候,你爸爸住在狭小的双人宿舍里,梦想着早日有个房子,尽快找到房子的女主人。又过了好几年,你的妈妈出现在他的生活里,我记得那时都快21世纪了,可见你妈妈藏得很隐蔽,让你爸爸找得很辛苦。
又过了快十年,终于,你来到了这个世界上。我目睹到你的降临给你爸爸妈妈带来的伟大幸福。要知道,你爸爸是个多么温厚的人,但他为了说服我给你写这封信,几乎每天都催促我,让我感到他是不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呀?这也让我预感到,他们对你的爱会让他们变得跟以前不一样,所以,如果你有时候觉得你不认识他们,也不要紧张或委屈,我想那无非也是因为他们太爱你了吧。
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,雷叔叔我有可能已经是个儿童文学家,也可能已经到深山老林里做了隐士。你要是有什么紧要的问题,请到深山里来找我吧。我会给你讲很多神奇的故事,搞不好还可以传授你绝世秘笈。来的时候,不要告诉你爸爸妈妈,单线跟我联系就好了。
对了,忘了告诉你,前面那个关于勇气的故事里,有一个重要的场景。1994年的时候,我也在电视台实习,有一天加班编片子到很晚,又冷又饿的时候,刚认识我不久的你的父亲,突然变出了一份鲜美的扬州炒饭送到机房,那时候我感动极了。对了,我忘了告诉他,这封写给10年后他儿子的信,完全是因为15年前那份温暖的炒饭,而不是他一遍遍催促我交稿的短信。现在你明白了吧:值得你学习和牢记的除了你父亲的勇气之外,还有他对待他人的方式。
信就写到这儿了。本来我想写一封独特的信,让你每过几年再读的时候都有新的收获,但我现在还不是儿童文学家,所以过几年再给你写吧。祝你多交朋友,将来让他们也给你未来的孩子写信,让这成为高家的一个传统,那样,我就会成为这个领域最早的前辈,多有成就感。
最后,祝小一阳你茁壮成长,天天向上!!
你雷叔叔
公元2009年7月 -
用很好的音响连上,用很大的音量播放,会发现这首鲜人知晓的老歌,被一个鲜人知晓的新人唱得如此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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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6月07日
What if - [Transforming]

在芝加哥的工业博物馆里,有一个小展厅的主题叫“What if ”——其实在探讨与展示个人想象力与社会技术创新的可能。比如,有个孩子想,怎样把自己的拥抱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远在异国的朋友?
What if I hope to email my friends a hug?
在中国,也许这孩子要在同学的嘲笑和师长的训斥中泯灭掉未来;但我看到展厅里,人们如何通过稀奇古怪的装置,配合对方穿在身上的电子马甲感受到一个真实的拥抱。类似这样的一堆东西正经地挂在博物馆的墙上,这除了令我微微发笑之外,实在也有点震撼了我。
这些展示清楚地告诉我们:人的奇思异想决定了人类进步的空间。换句话说,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;再换句话说,你怎么思考,就怎么过活;再换句话说,你不能换个想法,或者不能回到有某个想法之前,你就不可能改变你的生活。
鉴于我倒时差的水平之低,我也反思了自己的想象力与生活品质的关系。
What if I do not remember the time at anywhere? 假如我不记得时间是几点,没有地球遮住太阳代表几点的观念,没有黑天就得睡觉天亮就要去干正经事的教化,也许时差对我就没有影响?我回到北京也就不用重新界定我的生理时钟。
我还想到,如果我没有自动换算汇率和币值的本能,买咖啡的时候不会对比美国星巴克跟北京星巴克的价差,也许我的美钞会花得更为流畅,旅行生活更加丰富多彩?
如果我不知道美与丑的界定,如果我感知不到人与人的差异,我也不会看到“你是风儿我是沙”,跟随风儿我就成了沙,跟随不到风儿,我就自己成了风沙。如果我自己不是风沙,那我看到的跟随风儿的沙,可别糊了大家的眼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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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5月21日
美国灾区的繁荣景象 - [Professional]

我住在红A那个位置,从宾馆踱步到密歇根湖只需5分钟,奇妙之处在于,由于离水近,隔得老远,从附近的街区看过去,天空的光就映红了City,整个芝加哥downtown呈现出不可言喻的勃勃生机。
感悟到一点:人口密度与都市繁荣景象微妙相关,像新西兰的Christchurch人口就太少,街头老渗着凄清,缺少都市感;而北京人口太多,街上堵着各地移民,缺少适度的高贵;芝加哥接近湖区的这块,人口密度适宜,就算深夜,人走空了,街区上散发出来的还是大都市的调调。
穿着拖鞋,走在美国大街上,倒没太觉得自己老土;反而是在首都机场出发的时候,紧张兮兮地带着口罩,一副准备勇猛远赴灾区的劲头;到了这儿,灾区人民安居乐业的,湖区附近凉风习习,却是夏天的富足与休闲景色。
这下子,猛然觉得掉下渣来。美国灾区的人民,你们一定要挺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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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怪,夏天刮着秋天的风,天空时阴时晴,路旁的柳枝配合人的心绪飞舞着。我走在街上,仿佛一位唐朝祭司正迈向山顶夜观天象,看着所有的路人都与我无关,他们为什么那么开心?他们为什么那么激动?他们为什么那么和谐?这种disattachment的感觉成就一种洒脱的本质——人必须有能力自己一个人活得很好,他才可能让别人过得好。
这位祭司入定,面对另一个自我,他说,你现在的生活最需要闭关自省,而不是被虚浮的表象所迷惑。天若有情天亦老,你要自此飞达海王星,岂可凡心重如泰山,那样只怕连月球都到不了。这人世间有何处值得执著?追求浮名时,你内心不正涌动着深深的厌倦吗?如果几年前,你还能从中得到乐趣,现在连这过程也已让人意兴阑珊。你没去出家真已让我意外,你还在这世俗中挣扎什么呢?
你担心失去什么?假如你一无所有,也许那也意味着你已无所不有。这世上不再有你放不下的任何一物,你也就将不再有机会失去任何一物;假如你拥有了现在渴望的一切,你会更幸福还是更茫然无踪?
那时,祭司正看到辉煌的小行星带驰过虚无的太空,如果他不是其中的一颗,那他可能是所有尘埃构成的高级生命。他永远没机会失去任何东西,因为它们谁也不属于,它们就像这街头的人群,它们自己都不知道归属,又怎可能属于谁?
在光芒与自由的瞬间,一颗恒星的未来,在静默中。
